科举制的萌芽

以考试代替推荐来选官——这一变化，在此后一千三百年里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。[1]

魏晋以来，九品中正制被门阀垄断，选官以门第为准，形成「上品无寒门，下品无势族」的局面。[1] 隋朝统一后，需要一个能直接吸纳各地人才、又不被地方豪族把持的机制。[2]

隋文帝废除九品中正制，改令各州每年举荐人才，由中央考核任用。[1] 587年，又设志行修谨、清平干济二科，以考试取士——选官的标准，第一次从「出身门第」转向了「考试科目」。[2]

到隋炀帝时，始建进士科，以试策取士。[1] 这一变化的实质，是把人事权从地方门阀手中收归中央：谁能做官，不再由本地大族品评，而由朝廷的考试决定。[2]

科举制自此萌芽。[1] 它让「读书—应考—入仕」成为一条制度化的通道，中央得以持续吸纳地方精英，帝国的整合能力因此增强。[2]

科举在唐代得到完善，分常科与制科，其中进士科最受重视，有「三十老明经，五十少进士」之说。[1] 此后历宋、元、明、清各代，科举始终是选官主渠道，直到清末新政时期才被废止。[2]

科举制是中国对世界文官制度的重要贡献，它把社会流动的通道制度化了。[1] 但它的代价也同样深远：当考试内容日益固定，制度就从「选才」滑向「驯化」，这一点要到明清八股取士时才充分显现。[2]